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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文章

关于“目叀薰蕕,堪嗟同气之釁”的解读

时间:2015-08-17 10:12:05  编辑:赵宇就  来源:赵宋南外宗正司研究会  人气:377

关于“目叀薰蕕,堪嗟同气之釁”的解读

赵宇就  2015.08.08

 

《御制玉牒派序》是相臣赵普遵照《宋太祖皇帝玉牒大训》而撰写的玉牒三枝派字的缘由和规定。《派序》中的“目叀薰蕕,堪嗟同氣之釁”,由于版本不同,有不同的解读。哪种版本最合理?本文认为《赵家堡族谱》版本最合理。

 

一、 版本状况

按照目前有些《族谱》和网上资料,“目叀薰蕕,堪嗟同氣之釁”,共有3种版本:

甲版:“目叀之釁”。见于《宋闽冲郡王若和派衍赵家堡族谱》第87页。

乙版:“目叀之憂”。见于多篇“新浪博客”。

-1 版:“目撃之釁”。见于南方“新浪博客”。

-2 版:“目击之釁”。见于南方“新浪博客”。

        过去手写传抄,版本繁多,不足为奇。可能还有别的版本。

3种版本中,甲版所在的《赵家堡族谱》值得注意。它收录1279年魏王十世孙、闽冲郡王赵若和自崖门海战中逃出、1316年手写的《赵氏本末谱》;明洪武五年(1372)若和之孫惠官打官司时示出族谱,(御史朱鑑据谱奏准,曾改黄姓的若和子孙恢复姓赵);最新谱(第五谱,印刷体)主编赵和斌称,该谱一直完整。

乙版 说材料引自旧谱。此版采用者甚多。

-1 说材料引自友人处。

-2 以转载《大训》和《派序》二文的一个大表出现,表下有“注”,注说,“此表原件为‘国图藏品’,……’’。此注可疑。如国图确有二文的原件,这是我们族谱资料中极重要的发现。

3种版本,甲和乙分歧不大,只是“釁(衅)”和“忧”的不同。经商讨后,采用乙版宗长,有的已同意“衅”字较合理。但甲、乙版和丙版采用者分歧就较大,不但在“目薰莸”里用字不同,而且在解读“薰莸”与“同气”时指的是谁的子孙,截然不同,牵涉到两文的思路。到底应用哪个字?应该怎样解读?

在未找到“原件”前,只能根据已有版本比较分析,选用最合理的一种。本文试从以下几个方面来分析,认为甲、乙版的“目”用字,和对句中的“薰莸”与“同气”解读为“赵宋的子孙”、而不是“姬周的子孙”, 比较合理。敬请各位宗长、学者指正。

 

二、 从《大训》和《派序》两文的结构看

《派序》扼要地阐释《大训》;其中某些句组,《大训》反过来又可以详释《派序》;两文对应性很强。(见附件一)

为了准确比较两文,特将《赵家堡族谱》有关段落的译出。因篇幅恐过大,译件未附于本文。

宋太祖的历史功勋是创造了宋王朝;同时又为子孙贻谋、创造一个无限膨胀的万世宗族,其方法之一,就是设立派字,使族人永远有着派别辈分的亲属关系。两文就是制定派别辈分的缘由和办法的最重要的文件。两文中燕翼贻谋的受体,当然是赵宋宗室子孫。

在叙述制定玉牒派字缘由时,太祖分3个阶段来分析:

在本族“有天下”之前,四先祖的子孙“族属众多,或游宦异邑,或散居他邦,各占籍焉。”即各式人等,“因无统序,昭穆难分,纵然相遇,亦若途人。心实憾焉。”在族属是平民期间,要凝结成族,需要派序。

在本族“有天下”后,太祖做了皇帝,希望同是宗室的本家子孙,“本同一气”,要发展到,即使将来有人做官、有人为民,仍然是互助互敬的族群。也需派序。

同时,太祖“朕曾観”(根据史书),总结了周朝在有天下后,为其子孙考虑时,只靠封官,不设派字来保持亲情族爱,发展到子孙相攻,整个宗族关系消亡的教训。因此本族在“有天下”期间,派序也必不可少。

    太祖高瞻远瞩,还考虑到“失天下”后的情况。《大训》说,“然国家之兴废存亡,何代无之?倘天命无常,变易朕之天下,源流疏远,各以玉牒自重。或游宦,或游商,在处相会合符,当以昭穆分别;勿恃富而轻贫,勿恃贵而轻贱,以至怠慢无礼;若有分薄家贫无依,富盛者宜加意助力,勿使流离,有……。”在全族又回复平民期间,未来本族的社会成分可能会变得相当复杂,都要维护宗族的一统,永远需要派序,保持派别、辈分族属关系。

    3个阶段看,本族各式人等的族属日众、血缘日远,居地日广,是需要派序来保持族属关系的基本原因;周朝姬姓皇族无派序,发展到同族相争、视为仇讎,不过是第二阶段(皇族掌权期)的极端史例。姬周的教训,不是设立派序的唯一原因。没有周朝的教训,本族在第一第三阶段,照样需要设立派序。丙版者把“薰莸”和“同气之衅”解读为姬周子孙,就认为姬周教训是唯一原因,砍掉了第一、第三阶段的文意,只表现出为宋朝一朝的和谐稳定图谋,而忽略了太祖创立万世大族的历史功勋。

 

  二、 从词义看

2.1 《派序》说“有天下”后,“肆为燕翼之图(可以随意地为子孙图谋)”,为谁的子孙?当然为自己的子孙。真宗大中祥符元年(1008)祭太祖文中,称太祖功劳有“动循燕翼之谋,克致治平之化。”作为子孙,真宗领受到了太祖的心意了。

2.2 目叀薰蕕,堪嗟同氣之釁”。目叀,就是目光牵挂在,引申为“关注在”。薰蕕,指职业、居地、品质、各不相同亦即良莠不齐的本族子孙。

同氣(气),指同是宗室。太祖看待本家子孙为“本同一气”。 太宗也说过,“廷美…..朕因同氣至亲,不忍待之过甚。”(见《宋史·列传第三·宗室一》《廷美传》)。这里的“同气”,显然是指赵宋的子孙。

釁(衅),间隙,发生事端。“堪嗟同气之”,太祖对自己的子孙之间发生冷漠甚至事端,才“堪嗟(可惜、担心)”。乙版用“堪嗟同气之”,对自己子孙之间发生什么忧愁,值得太祖可惜、担心?“”字不如“”字合理。

丙版论者把“薰莸”“同气”却解读为姬周子孙,接着,又把“是故周封宗室,为藩镇、为王侯,……”的“是故”解读为“例如”。这个“例如”,存在两个问题,一是文意错误,把姬周教训等同于“薰莸”、“同气之衅”;二是词义错误,“是故”在词典解为“因此”,不知根据什么词典或文章解作为“例如”?苏洵《六国论》:“是故燕虽小国而后亡,斯用兵之效也。”《论语·先进》:“其言不让,是故哂之。”均作“因此”解。这里的“此”,即“是故”里的“故”,又是什么呢?是“燕翼之图”,即为子孙图谋。姬周以为给子孙用上“封宗室,为藩镇、为王侯”的办法,就可以让他们长乐久安;但是这个办法没有设立派序,终于“属籍胥淪”、子孙相攻。太祖担心:“朕恐后世子孙,亦犹是也。”

这个后世,包括皇族掌权年代,也包括皇族又变回平民年代。在掌权年代,还要制定一系列规章制度(见其它文件),才能避免争夺皇位和互相攻打等极端恶果。无论哪个年代,都需要保持族属关系。这就是颁布《玉牒大训》和撰写“御制玉牒派序”的缘由。

 

三、 “目叀”和“目击”

3.1《大训》里太祖“看到”三种情况,采用三种贴切的词组:对于四先祖以来的子孙情况,用“追思“;对于太祖“有天下”后家族子孙的发展,用“朕以祖宗视之(看待)”;对于周朝的失败教训,用“朕曾観读过史书,知道)”。无论哪种情况,都不是简单的“看到”,更不是亲眼看到。

《派序》里对于太祖“有天下”后家族的情况,甲乙版都用“目叀”,即“目光牽挂在,”引申为“关注”。遣词用字的风格,酷似《大训》。丙版用“目击”,即“亲眼看到”,不妥。谁能亲眼看到未来的事物?

3.2 有人问:“叀”在字典有三解:纺砖;专;悬挂。能否引申为“牽”?能。《说文解字》卷五·叀部:“叀者,如叀马之鼻,从此与牽同意。”

3.3 又有人问:“目撃(击)”作“亲眼看到或曾经看到某事或某物”解,是否现代定义?古代是否另有定义?否。自唐至今,都是这个定义:

杜甫《最能行》:“朝发白帝暮江陵,顷来目撃信有徵。”

唐·孟棨《本事诗情感》:“有大梁夙将赵唯,为岭外刺史,年将九十矣,耳目不衰。过梧州,言大梁往事,述之可听,云此皆目撃之。”

清·陈祺《郎潜纪闻》卷一:“….于山川阨塞,贤蒙遗迹,与夫风土谣俗,民生疾苦,凡所目撃,悉笔于书。”

徐迟《牡丹》三:“有些好事之徒,亲眼目击她被拉上车。”

“目撃”是“看见”的一种,它强调的是亲眼看见。在《派序》一文里,如果是《目撃薰蕕》,只能解作太祖亲眼看到未来的各式人等、良莠不齐的子孙,但是这可能吗?如果将“薰蕕”理解为姬周的子孙,它所对应的《大训》,用“朕曾観”,这个“観”,是“观书”的“観”,准确的意思是,“我曾阅读过史书,知道….”。用“目击”来表达“朕曾観”,赵普早期虽然个家庭教师,还不至于是这个水平吧。

甲版和乙版用“目叀”,意译为“关注”;丙版用“目撃(击)”,意译为“亲眼看见”。请读者判断哪个较合理吧。

 

(附件一)玉牒大训与【派序】(部分)对照

赵宇就  2015.08.07

 

朕以为【奉天承運皇帝制曰:】

人本乎祖,水本乎源。水流长而河異,人分遠而派疏,理固然也。【積厚者其流遠,本滋者其植豊,物固然也,而况于人乎。】

夫朕之祖宗,积德数百余年。爰及禧祖,聿脩厥德,宽裕含宏。至于四世,而及我身,應天顺人,躬受周禅而有天下。【祖宗積德,累千百年。禧祖肇基,聿脩厥德。懋四聖而裨朕,躬受周禅而有天下。】

 

【兹盖荷承天休,肆为燕翼之圗:】

追思上世祖宗,族属众多,或游宦异邑,或散居他邦,各占籍焉。今已疏遠,因無统序,昭穆難分,緃然相遇,亦若途人。心实憾焉。【目叀薰蕕,堪嗟同氣之釁。】

 

朕以祖宗视之,本同一氣,若子孫聪明,颇有能讀書者,許其科第入官,共享禄位。庶乎能悉祖宗之心。

朕曾観周姬之文武,为前代聖賢之明君;彼時奄有天下,开心见诚,大封同姓宗室,或为藩镇,或为王侯。此固不负祖宗之初心。惜乎无字派以别后世之昭穆,历至春秋战国之间,子孙相攻,甚如仇敌。良可痛哉!【是故周封宗室,为藩镇,为王侯,制稱顕赫。豈知胤歴春秋,如窛讐,如秦越。属籍胥淪。於戯!弗為後嗣注意,忍使昭穆澌滅,可勝戚哉!】

朕恐後世子孫,亦猶是也。

 

朕兄弟有五,兄曹王匡济、弟岐王匡赞,俱早世无嗣。朕惟與晋王光義、秦王光美,鼎分三派,各立十四字,以别源流,以序昭穆,雖后裔歴世疏遠,不失次序。【朕兄弟有五,濟、赞早薨,追崇典禮,惟朕與皇弟光義、光美,共臻光前之偉烈,定為裕後之芳规,創立派字,三枝流傳,同枝百世。】

 

然国家之兴废存亡,何代无之?倘天命无常,变易朕之天下,源流疏远,各以玉牒自重,或游宦,或游商,在处相会符合,当以昭穆分别,勿以富而轻贫,勿恃贵而贱以至怠慢无礼,若有分薄家贫无依,富盛者宜加意助力,勿使流离,有玷辱于祖宗也。…….。【虽吾子孙时地相远,昭穆聚首如今。故曰,朕族无亲疏,世世为缌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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