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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文章

宋内府写本《仙源类谱》《宗藩庆系录》考略

时间:2019-12-06 09:41:54  编辑:岳阳  来源:泉州赵宋南外宗正司研究会  人气:117

《皇宋玉牒双璧》

          ----宋内府写本《仙源类谱》《宗藩庆系录》考                                                           

岳阳

二〇〇九年九月一日,“百年守望——国家图书馆特藏精品展”在北京举行。为迎接国图百年华诞,展出三百二十余件特藏精品不但四大“镇馆之宝”《永乐大典》《趙城金藏》敦煌遗书《四库全书(文津阁)》悉数登场,而且我国现存最早的家谱实物、现存最早的皇家谱牒《仙源类谱》也作为国图珍品首次亮相,受到广泛关注。《仙源类谱》与现存的《宗藩庆系录》一样,都是趙宋皇族后裔心目中的“无上圣物”,岳阳作为趙宋后裔,深感庆幸,遂应金勇宗兄之嘱,对这“传家至宝”的“前世今生”作了一番查考,就“两宋编修、历劫仅存、完璧归趙、玉牒流芳”诸方面展开论述,今不揣鄙陋,公诸同宗,并求教于方家。

两宋编修

趙宋皇家设大宗正司以统皇族,设修玉牒官以掌修玉牒。修玉牒官以学士典领,主要编修形式有五种:《玉牒》《属籍》《仙源类谱》《宗藩庆系录》《仙源积庆图》。据宋王应麟《玉海》记载:“凡编年纪帝系、历数政令因革,为玉牒。序同姓五服之戚疏者,为属籍。具官爵、功罪、宗妇、族姓男女者,为仙源类谱。推其所自出、列子孙名位者,为宗藩庆系录。考定世次、支分派别,而归于本统者,为仙源积庆图。录一岁,图三岁,牒谱籍十岁修纂以进。”此外尚有修编初创期和完善过程中产生的底本,如玉牒祖簿》《皇子籍》《宗室世表等等,可谓门类齐全,不一而足。

太宗至道初九九五诏刑部郎张洎、史馆修撰梁周翰编修《皇属籍》未成。咸平初年,修玉牒官宗正卿趙安易又奏请纂修,命于秘阁厅内编纂。咸平二年九九九正月,下诏宗正寺建属籍楼奉。四年正月二十六日趙安易、梁周翰进呈新修《皇属籍》三十三

真宗祥符六年(一〇一三)正月,判宗寺趙世长可封等《皇属籍》之上别赐尊号,诏名《皇宋玉牒》,这是宋代《皇属籍》又称为“玉牒”的由来。下令另外再抄录属籍一本藏秘阁。祥符八年二月,诏趙安仁重修玉牒属籍,命盐铁副使段烨,福善坊择地营建宗正寺建殿堂。九月二十三日分别赐名“玉牒殿”、“属籍堂”。十月十五日知制诰盛度进呈与王曾、晏殊同纂的《圣祖天源录》卷。十八日枢密使王钦若《圣祖事迹》十二,呈请御制序,名《先天纪》。十二月钦若又史料,续成《天源录》二十

祥符九年三月趙安仁《皇宋玉牒》《诸王属籍》移到新址秘藏,任命刘均、夏竦、杨亿、宋绶、宋庠等修玉牒官。鉴于梁周翰所创体例未备,请别修皇朝新谱如唐《天潢源派谱》,下名《仙源积庆图》,一年写一本藏于龙图阁。图记僖祖哲宗帝系,凡诸王公主谥号、陵庙配侑乐舞等事皆载之御制序言。又别修皇室新谱二十卷,赐名《仙源类谱》。

仁宗景祐三年(一〇三六)正月十三日,诏:“自今宗室训名,令宗正寺与修玉牒官同共议定,勿得重迭”。五年,命每年写皇族名位一编,黄绫装,题《宗藩庆绪录》,与《仙源积庆图》同又修《祖宗属籍谱》一卷,纪帝系,太祖、太宗、秦王以下子孙凡六百六人,公主附之。

仁宗宝元二年一〇三九十月六日李淑呈上新修《皇帝玉牒》卷、《皇子籍》卷。康定元年(一〇四〇),玉牒所官员请今后玉牒“岁贴修,十年一编录,送宗正寺,以其副留中”。庆历三年一〇四三七月命张方平修玉牒,补缀失亡,书数百卷至和元年一〇五四十二月,按旧例《属籍十年一修,今虽只有八年而宗支蕃衍,当加增修。

神宗熙宁元年(一〇六八)十一月四日,玉牒所呈上仁宗、英宗二帝《玉牒》各四卷。二年十一月非袒免以下并罢赐名授官。三年(一〇七〇)六月十八日宗言:每岁正月一日装写《仙源积庆图》《宗藩庆绪录》送龙图天章宝文阁如汉宗正岁上名籍。今祖宗非袒免亲不赐名授官,请定所修图册。”下诏太常礼院详定,礼官言:圣王于其族上杀而殚于六世,以明亲疏之异,记其源流,百世不紊。以世系之同,亲疏异,则恩礼不得不异;世系同,则图籍不得不同。系以姓而不别缀,以食而弗殊,周道然也。郑元注:系之以姓,谓若今宗室属籍,盖据宗正岁上名籍,又 今皇宗,祖庙虽毁,子孙皆于宗寺附籍,岁送宗寺,远近之恩有差,而谱牒之纪不可不存。况皇族授官之制不与匹庶。法则属虽疏而恩礼不绝,请仍旧修入图录。在外者,宗寺岁时取附籍。”帝依其言。

元丰一〇七八-一〇八五改制,宗正卿、少、丞、簿各一人,负责修纂牒谱图籍。元丰四年一〇八一八月二十七日趙彦若修成《宗室世表》卷上,赐银币。

哲宗元元年一〇八六正月玉牒官黄履奏修熙宁、元丰玉牒、属籍、类谱。十月宗正丞王巩奏宗正寺条例:玉牒十年一进修,玉牒官以学士典领。自熙宁中范镇等进玉牒之后,神宗玉牒未修,《仙源类谱》自庆历八年张方平进书之后仅五十年,并无成书。请更立法:玉牒二年一具草缴进,类谱亦如之,十年类聚修纂。”帝依其请王巩修成《仙源类谱》卷。元祐二年五月修濮安懿王以下属籍六年八月监察御史安鼎言:宗正寺属籍有号《宗藩庆绪》者,按庆绪二字是唐安禄山子之名,今以为皇朝本支牒谱之目,其为缪戾甚矣乞特赐改易。”下诏改名《宗藩庆系》。元祐七年九月寺建言“宗室联名”,制始定。凡《玉牒》书,有销金花白罗纸金轴销金红罗褾带漆金饰匣红锦裹金锁钥《属籍》诸王书销金白绫纸银轴红锦褾带红罗禔漆涂金银饰匣锦裹银锁钥公侯以下白绫纸牙轴余如诸王九月宗正司言:《玉牒》《宗藩庆系》《仙源积庆图》内宗室子有未及立名而卒者,亦皆开列以其无可称呼故,但曰不及名宗支蕃衍,图牒帙渐已浩大,既不及名,即无官爵事迹可考,又其生出先后之序已各载于属籍、类谱,复列图牒,颇见冗长,宜于《玉牒》《宗藩庆系》内,凡不及名者,止于其父名下总计其数注入,《仙源积庆图》更不开具。所有宗室女早卒者,《玉牒》亦依不及名例,止注其数。”帝从之。

哲宗绍圣三年(一〇九六)五月十三日,宗正寺言:请太祖下有服亲外,其余并连‘伯’字,太宗下子孙连‘季’字。三祖下各随祖宗之支子而下,虽兄弟数多,并为一字相连

徽宗崇宁三年十月重修《神宗哲宗玉牒》。十四日,宗正寺丞徐处仁言:“准令宗室、宗妇、宗女应修纂事迹,岁九月上旬关大宗正司取索。又《仙源积庆图》每三年、《宗藩庆系录》每一年并于岁旦关送内阁奏闻。明年合进图册,已依关大宗正司及河南、应天府敦崇院,请皆立朝会。”帝依其请。政和二年(一一一二)二月八日,酬奖神宗皇帝玉牒局官吏,提举官何执中、蔡京,修撰官郑久中、蔡嶷等各转一官。六年六月十六日许份《玉牒祖簿》旧二十一帙,请增广编录,命宗正少卿闾丘吁编修。八月闾丘吁《玉牒属籍》太祖下以德惟从世令子伯师’;太宗下以元允宗仲士不善汝’;魏王下以德承克叔之公彦,以昭穆分位,增广秩数。如有不连名及连名与别祖字行称呼交互有碍者,并限三日改正”。帝从之。八年九月二十日闾丘吁又上言:奉诏措置《玉牒祖簿》缘宗正寺每修进《玉牒》《属籍》《仙源类谱》《宗藩庆系录》《仙源积庆图》,皆以祖簿为据。祖宗以来,蕃衍盛大,旧簿止是二十一秩,不能尽载。兼本支不分,世系难别。今以宣祖之后太祖、太宗、魏王,分三祖而下,依次序编纂。每朝皇子、皇女并亲贤华宅及诸宫院宗室女妇,分立字行,依式样编载。修至政和六年终。太祖皇帝下九十九秩,太宗皇帝下二百六十九秩,魏王下一百四十八秩,总计五百一十六秩。内目录九秩。进呈,乞降付宗正寺收掌,遇有增修,检照施行依其请。宣和四年一一二二二月二十九日少卿趙子崧请纂神哲两朝帝系、类谱,九月书成,命藏于玉牒殿

钦宗靖康二年(一一二七)四月,金人攻破东京(今开封),国家和内府图书损失惨重。“迨夫靖康之难,而宣和馆阁之储荡然靡遗”,“太清楼、秘阁、三馆书、天下州府图府库畜积……为之一空”。有宗正寺官员邵某者万不得已之下,预先抽拣部分牒谱投于烈火,为防金人依玉牒追索宗室之祸,则其心可敬,其情可佩也。

建炎南渡,仓皇辞庙,随迁部分图牒亦以宗寺官员失职,尽弃江边,致使一百多年积累的皇家图牒尽毁于一旦。南宋稍定,始重新编修玉牒。由宰相、参知政事等朝廷大员兼任修玉牒提举官,为总负责,由侍从官实际负责玉牒编修。高宗绍兴二年一一三二七月宗正少卿李易请编修太祖以来及今上玉牒。下诏大宗正司、西南两京外宗正司及内东门司,将“宗室三代生亡年月日时、官爵及叔伯弟侄儿孙等,并宗女出嫁、夫系何官位姓名、宗妇系何人家女,逐一开具,保明报寺”。“如续次有生亡等事,并有军前回归之人,亦行报寺,以凭书注入籍”,由宗正寺“依逐祖字号宫院,编类成册。重新建立祖簿。三年六月二十三日大宗丞谢伋请下州县索名籍修玉牒,或先为《宗室世表》天下。帝命杨杰作《宗室世系表》谥号、名推爵德也;属次之,亲亲也;子孙次之,源深而流长也。

绍兴五年一一三五四月二十六日宗正少卿范冲、寺丞孙纬等修纂《仙源庆系属籍总要》,一太祖、一太宗、一秦王、一母氏、一始生、一宗妇、一宗女、一宫院、一官爵、一寿考、一赐谥各为一条,分成书,于十一月上呈。六月十五日宗上编修《太祖庆系》四册。七年汪藻、鲍延祖编《哲宗玉牒》,上之。七月二十四日,宗正寺言:“太祖皇帝下‘希’字子欲连作‘与’字,太宗皇帝下‘崇’字子欲连作‘必’字,亲贤宅‘居’字子欲连作‘多’字。棣华宅‘卿’字子欲连作‘茂’字,魏王下‘夫’字子欲连作‘时’字”。帝依其请。八年五月六日柴宗愈上《中兴圣统》,博采传记,序次详明。十二月十七日少卿张绚请续修《仙源庆系属籍总要》,依其请。是年续修《太祖庆系》九年正月少卿郑刚中言:三京宗司所报,与旧书抵牾,请新旧俱存。”帝依其请。十年闰六月续修仙源庆系属籍总要》呈。且搜访《庆绪录》及宗正班位、宗女宗妇簿十五册。

绍兴十一年一一四一十月十三日宗丞邵大受言:建炎南渡,四书逸于江浒。比命搜访阙遗,重加修纂,赐名《总要》,合图录属籍三者而一之,而玉牒独阙,请裒次以备中兴盛典。”帝依其请。十二年五月命起居舍人杨愿兼修玉牒。六月十一日请自宣祖后编修九朝宗派。十一月范雩为校书郎兼检讨。二十年二月九日始作玉牒所。五月八日玉牒所王曮等上《皇帝中兴圣统》,暂奉安于景灵宫天兴殿,其后建玉牒殿。二十六年闰十月二十七日御书“玉牒殿”及殿门“祖宗属籍堂”榜额。

绍兴二十七年一一五七三月四日宰臣沈该上奏:玉牒所官陈康伯等,先次编修太祖、太宗、魏王下各宗仙源类谱五世昭穆今已修写进本乞择日进呈诏从其请。三月十八日奉安《圣统》于玉牒殿四月十五日诏修三祖下积庆图》。四月二十四日宰臣沈该进呈《宣祖太祖魏王下仙源类谱》并太祖、今上《玉牒》等共三百七十六登进于垂拱殿,藏玉牒殿,副本藏龙图阁。进行了隆重的进书安奉仪式。二十八年三月七日又上《三祖下积庆图

孝宗乾道三年(一一六七林劭言:太宗朝玉牒已成。五月六日,进呈《太宗皇帝玉牒》《真宗皇帝玉牒(四十卷)》《三祖下仙源积庆图》十八轴。乾道六年五月八日进太上皇帝《玉牒》于德寿宫。八月进《今上玉牒》。九月推恩玉牒所修书官吏各转官、减磨勘,支赐有差。九年九月六日又进太上皇帝《玉牒》。

孝宗淳熙元年一一七四四月宗正寺请训宗室名:翼祖下广字子连字,太祖下字子连字,太宗下字子连字,亲贤宅字子连字,棣华宅字子连字,魏王下字子连字。十一月十一日,宗正寺主簿楼锷为玉牒检讨官与修《真宗皇帝玉牒》,十二月十六日修成,并进《三祖下五世庆系录》,诏于龙图阁安奉。四年三月九日,玉牒所奉上《仁宗皇帝玉牒》《徽宗皇帝玉牒》《今上皇帝玉牒》。五年十月进《三祖下第六世仙源类谱》《三祖下积庆图》。十月二十三日,特加封提举官少保、右丞相史浩食邑一千户,食实封四百户。十二月十五日,兼修玉牒官王希吕等与修《仁宗皇帝玉牒》,并进言再修三祖下第七世以后仙源类谱。七年四月三日,玉牒所奉上《仁宗皇帝玉牒(部分)》《哲宗皇帝玉牒》。十三年(一一八六)十月九日,给事中兼修玉牒官王信等言:本所恭修《仁宗皇帝玉牒》,自皇四年(一〇五二)至嘉八年(一〇六三)已成一朝并英宗皇帝一朝玉牒及《三祖下第六世宗藩庆系录》已成书,遂于十一月二十一日进呈

光宗绍熙元年(一一九)八月十六日,帝亲率群臣献上《寿皇圣帝玉牒》(即孝宗)于重华宫。三年四月七日,吏部侍郎兼修玉牒官罗点等言:本所接续修纂《至尊寿皇圣帝玉牒》,系自淳熙十年以后至十六年二月一日,将以成书。欲候国史日历所进呈圣政,许令一就同日进呈。帝依其请。

宁宗庆元三年(一一九七)二月五日,右丞相京铨等进呈《神宗皇帝玉牒》八十卷。六年二月二十二日,帝率臣进呈《圣安寿仁太上皇帝玉牒》(即光宗)四十卷于寿康宫。嘉泰三年(一二〇三)三月二十五日,玉牒所言,欲进呈《徽宗皇帝玉牒》。四月十七日上《徽宗玉牒》一百二十卷。四年八月九日,陈自强进呈《今上皇帝玉牒》(宁宗)五十卷。开禧元年(一二〇五)闰八月二十四日,大臣韩侂胄奉上《钦宗皇帝玉牒》二十卷、《宪圣慈烈皇后德事迹》卷。嘉定四年(一二一一)十月礼部尚书章颖兼修玉牒官,为编《皇帝玉牒》制定相应条例,力求内容、体例等规范,撰《玉牒辨诬》,对前代皇帝玉牒进行考证订误。六年二月二十五日修玉牒范之柔等言:本所昨承指挥编修宣祖皇帝以后宗脉,并请进第七世《仙源类谱》”。帝从之。《天源类谱》卷,僖祖英宗,以熙宁庙系图附其后。十三年五月史弥远等进呈《光宗玉牒》及《三祖下第七世宗藩庆系录》并《宪圣慈烈皇后圣德事迹》。

理宗淳祐二年,上呈《宁宗玉牒》。五年(一二四五)二月十二日,进孝宗、光宗两朝御集、《宁宗实录》及《理宗玉牒》《日历》。宝祐二年(一二五四)八月谢方叔等进呈《今上皇帝玉牒三年春正月诏:宗正寺所拟宗子名,以“用宜季次绍”五字续“大由友嗣甫”之下。

趙宋皇家牒谱屡经修纂,直至宋末,卷秩浩繁,不仅显赫,而且珍贵。宋史》记载了绍兴二十七年的那场进书仪式,详述如下:

进呈之前,仪鸾司、临安府在玉牒殿上面南向,设置帷帐,暂奉玉牒、类谱及《中兴圣统》于其中;又在玉牒所向外,设置骑从官及文武百官的待班帐篷;又在景灵宫内外,设置骑从官的帐篷。进呈前一天,等到退朝之后,玉牒所提领官、都大提举、诸司官、承受官、玉牒所官等赶到本所帐篷担任警卫。等到仪仗乐人等列队站好后,御史台、閤门、太常寺分别引导玉牒所官员来到玉牒殿下,面向北站立。礼直官引导提领官来到玉牒殿下,面向北站立。礼直官揖拱、躬身、致拜,提领官致拜,在位次上的官员都再拜完毕。接着引导提领官来到香案前,插笏,三次上香,执笏退下,回到原位,都再拜完举,班列退下,回到帐篷担任警卫。仪仗乐手奏乐,日夜轮流列队。

至五更,御史台、閤门、太常寺分别引导提领官、宰执、使相、侍从、台谏、两省官、知閤、礼官、南班宗室来到玉牒殿,面向北站立。礼直官揖拱、躬身、致拜,提领官致拜,在位次上的官员都再拜完毕。接着引导提领官来到玉牒、类谱香案前,插笏,三次上香,执笏,退下,回到原位。礼直官引导提领官来到帷帐前,面向西站立。接着骑从官分左右两侧骑马,等到玉牒所率辇官奉举玉牒、类谱的腰舆行进时,乐手奏乐,仪卫、仪仗迎候引导。接着引导提领官、宰执、使相、侍从、台谏、两省官、知閤、礼官、南班宗室骑马随从,来到和宁门下马,执笏走路随从玉牒、类谱来到垂拱殿门外帷帐,步从官暂且回到帐篷,音乐中止。仪卫、乐手等都在帷帐前排列站定,等待进呈玉牒、类谱,都如同閤门仪式,完毕。

等到玉牒、类谱出了殿门,御史台、閤门、太常寺分别引导提领宫、宰执、使相、侍从、台谏、两省官、知閤、礼官、南班宗室分左右两路执笏走路跟随,仪卫乐手在前面引导,迎奉出皇城北宫门,步从的官员骑上马跟随,来到和宁门外。前引快到玉牒所时,御史台、閤门、太常寺分别引导文武百官在玉牒所门内殿门外班立,宫中文臣厘务通直郎以上官员,及承务郎现任寺监主簿执事官以上官员,武臣修武郎以上官员,迎拜完毕。如果遇到下雨,地面淋湿,迎拜官吏就不予迎拜。骑从官来到玉牒所,都下马执笏步行随从,来到玉牒殿下,分东西两侧相对站立。礼直官引导提领官来到玉牒、类谱幄前,面向西站定。等到玉牒所率辇官奉举着玉牒、类谱进入帷幄中时,仪仗、仪卫、辇官、乐手轮流排列站立。提领官、宰执、使相、侍从、台谏、两省官、知閤、礼官、南班宗室及玉牒所官、分官赶往景灵宫,迎奉《皇帝中兴圣统》赴玉牒殿,同时加以安奉。

等到快要安奉时,设置香案完毕,接着御史台、閤门、太常寺分别引导文武百官来到玉牒殿下,都面向北班列站定。礼直官引导提领官来到幄前面向西站立,等待日官报告时辰到。接着玉牒所安奉玉牒、类谱完毕。接着引导提领官回到原位,面向北站定。礼直官揖拱、躬身、致拜,提领官致拜,在位次上的官员都再拜完毕。礼直官引导提领官来到香案前,插笏,三次上香,执笏退下,回到原位站定,在位次上的官员都再拜笏退下,回到原位站定,在位次上的官员都再拜完毕,退下。仪卫、乐手等按次序退下。

进书安奉仪式之繁复,场面之盛大,令人叹为观止。宰官、宗室,文武官员皆对其顶礼膜拜,可见朝廷对皇家牒谱的重视与尊崇。从此,凡是进书此进行。

历劫仅存

     南宋内府秘藏之趙宋皇家牒谱,历时八百年,经灭国之祸,朝代数度更替,兵灾战祸仍有《仙源类谱》《宗藩庆系录》两种藏在国家图书馆,脆弱的纸质书籍竟能逃过种种劫难,可谓异数。虽有残缺,但一麟半爪也弥足珍贵。这硕果仅存的宝物,更是中国藏书史上的一个特例。《玉牒》《属籍仙源积庆图》早已亡佚,历劫仅存的这两种谱系传承于后。

恭宗德祐二年(一二七六)二月,临安沦陷。元将伯颜派董文炳入临安府封库,收史馆、礼寺图书及百司符印。时翰林学士李槃奉诏招宋士至临安,董文炳对李槃说国可灭,史不可没。宋十六主有天下三百余年,其太史所记具在史馆,宜悉收以备典礼。乃得宋史及诸注记五十余册国史院。又派宋内侍王埜入宫,收宋国衮冕、圭璧符玺,及宫中图籍、宝玩、车辂、辇乘、卤簿、麾仗等。三月伯颜入临安,郎中孟褀宋太庙四祖殿、景灵宫礼乐器册宝暨郊天仪仗及秘书省、国子监、国史院、学士院、太常寺图书、祭器等物。十月,焦友直奉命接收宋秘书省图书宗正谱牒天文地理图册凡典故文字并户口版籍,并运大都(今北京)交秘书监。宗正谱牒当然包括《仙源类谱》《宗藩庆系录》,当时宗正官员有否按“靖康故事”将谱录抽毁十之一二以存宗室,则不可考矣。然长途播迁跋山涉水,途中损失,自不可免。到元顺帝至正三年(一三四三)三月,诏令修辽、金、宋三史,由丞相脱脱任都总裁,开修《宋史》,至正五年(一三四五)十月修成《宋史》四百九十六卷,其中《宗室世系表》二十六卷,记载了趙宋皇族三百二十年来,历经十二世,十余万人的谱系。由于宋史仅用两年半编纂,仓促成书,导致世系表中存在错误、遗漏,但毕竟充分吸收了大部分皇家谱牒的记述,使之成为二十四史当中记载宗室数量最为庞大的史书。由于谱牒原件“藏在深宫人未识”,《宗室世系表》随着《宋史》的广为刊布,也成为了趙宋后裔追根探源的重要参考。

历史的车轮总是一刻停地在滚滚向前。《仙源类谱》《宗藩庆系录》风尘仆仆地从临安来到大都,“安住”九十二年后,随着元朝的覆灭,又一次迎来了转迁的命运。

吴元年(一三六七)十月,朱元璋派徐达率大军北伐。太祖洪武元年(一三六八)八月二日,大将军徐达攻克元大都。此前数日,元顺帝仓促北遁,故元内府收藏几乎原封不动地保留了下来。徐达不愧为一代名将,攻下大都后不事杀戮,市不易肆,吏民安居。下令“封库,籍图书宝物。令指挥张胜以兵千人守护宫殿。“收其秘阁所藏图书典籍尽解金陵”。在徐达的一手操办下,元朝大内之藏书悉数迁移至金陵(今南京)。这样《仙源类谱》《宗藩庆系录》又回到了江南。

明成祖永乐十八年(一四二)北京紫禁城完工,即迁都北京。次年,成祖“诏修撰陈循取文渊阁一部至百部,各择其一,得百柜运致北京”(《明史》卷九六《艺文志》),藏于新建的藏书阁----文渊阁。据沈德符《万历野获编》卷一《访求遗书》条称:“太宗移都燕山,始命取南京所贮书,每本以一部入北,时永乐十九年也。”这样《仙源类谱》《宗藩庆系录》在南京住了五十二年之后又一次来到了北京大内的文渊阁。文渊阁因其地位又被称为“秘府”,正因为是秘府,其藏书反易遭内贼窃取,是故历朝皆有散失,沈德符言之甚详:“祖宗以来,藏书在文渊阁,大抵宋版居大半。其地既居邃密,又制度卑隘,窗牖昏暗,虽白昼亦须列炬,故抽阅甚难。但掌管俱属之典籍,此辈皆赀郎幸进,虽不知书,但盗取以市者实繁有徒,历朝所去已强关。至正德十年乙亥,亦有讼言当料理者,乃命中书胡熙、典籍刘祎、原管主事李继先查对校理。由是为继先窃取其精者,所亡益多……至于今日则十失其八。更数十年,文渊阁当化为结绳之世矣。”可见其时监守自盗的猖獗。嘉靖三十六年(一五五七)、万历二十五年(一五九七)文渊阁遭两次大火,部分藏书被移送至皇史(今东城区南池子大街)与古今通集库(东华门南)两处保存。之后由于建筑修缮以及崇祯十七年(一六六四李自成攻入北京的影响,文渊阁藏书大部被烧毁,《仙源类谱》《宗藩庆系录》的命运可谓“岌岌乎殆哉矣”!

至清代,在明文渊阁旧址上兴建了内阁大库,将明内府的遗留本残本加以整理保存劫后余生的《仙源类谱》《宗藩庆系录》总算又跨进了内阁大库的门槛寂寞地躺地书架上,日渐尘封。直至光绪二十五年(一八九九),内阁大库因年久失修,渗漏严重,内务府拟加修葺,又以次年八国联军入侵。光绪三十四年(一九〇八),监国摄政王载沣又下令将内阁大库远年旧档、霉烂不堪者销毁。《仙源类谱》《宗藩庆系录》就这样随着播迁、盗窃、火灾、兵乱、销毁而不断残损,愈加“消瘦”,更无人问津,直至末代皇帝登基,始将“牢底坐穿”,重见天日。

宣统元年(一九〇九),内阁大库多处坍漏,雨淋虫蛀,档案受损,维修施工,把年代近库档移文华殿两庑和银库年代远的拟按旧例销毁。两庑隘容不下只好听任档案内。“旧档无用”,奏请焚毁。各部官员闻讯,纷纷大库占有己有。当时翰林院检讨章梫亦闻讯前往搜寻,无意中发现了南宋内府写本玉牒残页,欣喜之余,将此“甚难”之物专门片,分赠同好,并上呈大学士张之洞和学部尚书荣庆。张之洞当即委派内阁中书刘启瑞、曹元忠等人整理大库档案,《仙源类谱》《宗藩庆系录》更是重点关注对象。经过整理,刘启瑞在其所编《内阁库存书目》详细记载了两谱系的卷页:

“南宋写本仙源类谱,不知卷数,宋史浩奉敕撰,存二十九本。

太祖下六世:卷一存十九叶;卷廿二存十二叶;七世卷二存十一叶;不全卷二十二存十五叶;卷二十六存五叶;不全卷三十存十七叶;不全卷四十五存十九叶。

太宗下六世:卷四存七叶;不全卷六存十三叶;卷二十一存十六叶;卷三十九存十八叶;卷四十一存十四叶;不知卷数存十五叶半;不全卷五十六存十六叶。七世:不知卷数存十二叶;不全卷二十七存十五叶;不知卷数存八叶;不全卷四十四存十二叶;卷五十存十八叶;卷六十二存十一叶;不全卷九十六存十四叶;半不全卷九十八存二十二叶;半不全卷一百存十七叶;卷百十一存十八叶;卷百十四存十六叶;卷百廿二存十七叶;卷百二十五存十二叶;卷百三十一存十七叶;不全卷百三十八存七叶半;不全卷百四十存十六叶。

“南宋写本宗藩庆系,不知卷数存二十一本。

太祖下六世卷四存十一叶;七世卷十三存九叶;卷十七存九叶。

太宗下六世卷廿存十叶。七世卷十八存三叶;不全卷十九存八叶;卷廿三存九叶;卷廿七存七叶;卷廿八存九叶;卷三十存十叶;卷卅四存八叶;卷三十九存八叶。

魏王下卷七存十四叶;六世卷二存九叶;不全卷三存十一叶;卷九存七叶;不全卷十二存十叶。七世卷八存九叶;卷廿二存八叶;卷廿三存八叶;卷三十五存八叶;卷三十六存七叶。

以上二书共存五十一本计六百〇三叶。

刘启瑞自诩此次整理最得意者即为此谱,并对此作了考证:“谨案……此二书当一为谱,一为分太祖、太宗、魏王三大支,载子嗣官秩。谱分太祖、太宗二支,兼载子女生卒年月,其中又有六世、七世之别,每世卷数又自为起讫,以原存卷数考之,当有数百卷。今二书所存五十一卷而已。谱存六世,卷首首载史浩奉敕编一行,浩封卫国公当在淳熙朝,对高、孝、光三朝当称谥。今卷中与高宗名同处贴黄,作“今上御名”,高宗谱内又作“太上皇帝”,又或作“孝宗皇帝”光宗皇帝”。或又称孝宗为“今上皇帝”,称光宗为“今上皇帝”,盖谱均南渡后敕修。至史浩时,始奉命就原本编定,或已贴改,或漏未更正耳。又装定不知出何人手,以题作宋宗藩录》《宋仙源类谱”,不称“皇宋”,疑非宋代所装,然不可考矣。以校《宋史世系表》,史中讹误百出,阁中有元初宋史刻本,惜无暇取以雠校也。”刘启瑞认为不是宋代所装,那难道是元末编宋史时所题耶?不敢臆测。

之后张之洞问学部参事罗振玉为何内阁大库中存有宋代玉牒罗振玉以为“这是《宋史·艺文志》所载的《仙源类谱》和《宗藩庆系录》,南宋灭亡后,元朝由临安(杭州)国子监辗转海运到大都。”张之洞奏请将整理档案拨归学部,移存京师图书馆。罗振玉到库中察看,见曹元忠、刘启瑞正在负责就地整理,而挑出拟焚毁者亦多珍品,派去接收的官员们也顺手牵羊”,将一些宋元秘本“夹带出宫”。罗振玉心急如焚,即给京师图书馆总监督藏书家缪荃孙写信:“其中宋元刊及宋元写本至多,但记写本中有《仙源类谱》《宗藩庆系录》乃宋之玉牒,元初由杭携至北部,即《宋季三朝政要》弁言所谓‘图史载之过北者’是也。宋刊中如《焦氏易林》等,并为藏书家所未睹。且宋元本书一种中不止一部,且不止一板。曾见《金陵新志》写本、刻本不下四五种。宋元本史书则尤多不可计。当整理时,君直一人照料不及,故颇有盗出者。玉急告宝侍郎,以大库之书乃宋、元、明三代之菁华,即零断缣叶,亦非海内藏家所得见,请不待整理,速移部中”。之后学部派罗振玉、缪荃孙编了《京师图书馆善本书目》,对两谱著录如下:

“《仙源类谱,淸内阁书,宋史浩奉勅编修,宋写本,每半叶五行,行十五字,宣祖皇帝至太祖皇帝均黄绫朱书。

存太祖位下:第六世卷一、二十二;第七世卷二、二十二、二十六缺下半卷、三十、四十五。太宗位下:第六世卷四缺下半卷、六、二十(一)、三十九、四十一、五十六;第七世卷□缺上半卷、二十七、四十四、五十、六十二缺末叶、九十八、—百、一百十一、一百十四、一百二十二、一百二十五、一百三十一、一百三十八缺后半卷、一百四十、又零叶约一册不知卷数。二十一册

宗藩庆系录》,清内阁书。宋写本,每半页五行,行十九字,宣祖皇帝、太祖皇帝黄绫金书。存太祖位下:第六世卷四;第七世卷十三、十七。太宗位下:第六世卷下(廿);第七世卷十八;十九祇三叶;三十三(二十三);二十七八;三十;三十四;三十九。魏王位下:卷七;第六世卷二三;九缺末叶;十二;第七世卷八;二十二至二十三;三十五六祇半卷;二十六册。

由于《仙源类谱》《宗藩庆系录》自身本具的帝王家谱的尊崇地位,加之受到张之洞关注,轰动京城林,“一朝成名天下知”,也就彻底改变了自身的命运,成为京师图书馆中的珍藏。辛亥革命后,京师图书馆改名国立北平图书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改名为北京图书馆,又改为国家图书馆。《仙源类谱》《宗藩庆系录》彻底获得了新生。国家图书馆经过抢救性修复,整理得《仙源类谱》三十卷三十册《宗藩庆系录》二十二卷二十二册。

今上海图书馆藏有《仙源类谱》封面一个并残页两纸,清末抄自内阁旧藏的《仙源类谱》《宗藩庆系录》抄本各一部。封面为明黄色织锦上题“仙源类谱”四字,下注“太宗下第七世卷二十二”小字两行,上盖“食旧德斋”印章,食旧德斋刘启瑞父亲的斋名,可见此为刘启瑞私藏之物。因这两种谱系目标实在太大,收藏价值实在太高,酷爱藏书的刘启瑞遂按原书版式重新抄录了一部,并夹带出了“原书封面并残页两纸”,为这部抄本增添了“含金量”。岳阳在上图查阅时,发现刘启瑞之子刘文兴手书纸片,上书:“仙源类谱卅本,外原装一个。宗藩庆系录廿二本,又半页。共五十二本,六百卅八页。扬州通讯处:流水桥六号刘文兴。上海通讯处:延安路四百十八号刘天祐收转刘文兴。”由此可以明确,上图收藏清抄本确是从刘家散出,而散出时间当在一九五七年至一九六年十月二十五日刘文兴去世前。据查解放后,刘文兴在兰州大学中文系教授中国古典文学,一九五七年被打成极右分子,开除公职回原籍扬州劳动。其时贫病交迫,遂与迁居上海的本家刘天祐将此藏转售上图,以易药食。纸片上书扬州通信处,表明其时刘正在原籍。刘去世二个多月后,其父刘启瑞离世,时年八十四岁。刘启瑞曾称其收藏宋元秘本皆购自京城厂肆,而时人亦有言其“夹带”者,不管究竟如何,刘启瑞详细记录两谱的卷数页数,完整地抄录了这两种谱系,保留了残存版本的全貌。刘文兴虽因生活所迫将此书转售上图,但客观上为此抄本安然度过此后不久发生的“文革”的劫难,皆功不可没,因此作为趙宋后裔还是要向刘父子表示感谢。

综合对比上述三种记录数据,第一种为刘启瑞原文记:《仙源类谱》二十九本,《宗藩庆系录》二十一本,合计五十一本,六百〇三而岳阳据刘启瑞所列明细统计为《仙源类谱》三十本,计四百三十一页,《宗藩庆系录》二十二本计一百九十二页,合计五十二本,六百二十三页本数相差一本,页数相差二十页,计算误耶?笔误耶?当以明细五十二本,六百二十三页为准。第二种缪荃孙记为:《仙源类谱》二十八本,《宗藩庆系录》二十本,合计四十八本,未计页数。与第一种相较,《仙源类谱》少了二本,《宗藩庆系录》少了二本,究其原因,当是“又零叶约一册不知卷数”,原来有几册已经在搬运过程中“散架”,混杂在一起,一时分不清卷数了。第三种刘文兴记录:《仙源类谱》三十本,外原装一个,《宗藩庆系录》二十二本,共五十二本,六百三十八页。与第一种相较,本数一致,页数多了十五页,这又作何解呢?难道是有否统计封面的差异?还是另有隐情?令人百思不得其解。要弄清真相,必须揭开国图原本的“家底”,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然于此又何其

完璧归趙

〇一六年五月十五日,得长春金勇兄电告八百多年前的南宋内府写本《仙源类谱》《宗藩庆系录》这两种趙宋皇室家谱原件,还有残本存世,拟启动“回归程序”,邀岳阳同襄盛举。先是一九九八年,岳阳在编纂《诸暨现存家谱综目》时,查得《中国家谱综合目录》中有《宗藩庆系录》残本存于北京图书馆(国图前身)的记载然其时谋食沪上,无暇顾及。今旧事重提,尤其《仙源类谱》亦有残本存世,闻之更是欣喜若狂,兹事体大,遂荣幸加入趙族至宝”的回归行列。

《仙源类谱》《宗藩庆系录》历经宋、元、明、清、民国的劫难,已十分脆弱,如今被“珍若拱璧”,保藏在国图恒温恒湿的地下书库中,作为国宝级的珍贵文物,也仅在国图百年展上亮相而已,若想遂页细看,几无可能。即便是看缩微版,也是手续繁复,且国图规定:一种文献只能复印三分之一,若此种文献三分之一已经复印,则此种文献即关闭复印通道。要想复全部内容,几乎是“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为此岳阳写信给国图有关领导,陈述这两种谱系于我趙宋嫡裔续修家谱上的特别意涵,甚至不惜搬出习近平总书记“要让收藏在博物馆里的文物、陈列在广阔大地上的遗产、书写在古籍里的文字都活起来”的“最高指示”,“收藏在贵馆的《宗藩庆系录》如能与吾族的世系衔接上,又何尝不是一个‘让古籍里的文字活起来’的极佳范例呢!”发自内心的诚挚终于感动了“上帝”,习总书记的“教导”让我们盼到了“光明”!国图终于松口,“法外施恩”!即便如此,仍未能尽如人意。有多大的愿力,就有多大的动力!最终金勇兄通过手抄完善了国图的缺项,岳阳摄回了上图的那几纸残页。祖宗保《仙源类谱》《宗藩庆系录》这两种谱系合计五个残本记录的全部内容终于“完璧归趙”兹详述如下:

《仙源类谱》三十卷三十册,南宋内府写本,明黄色织锦书衣,开本阔大,高四十厘米,宽二十八厘米稍裕。手工绘制版框,半框高二十七厘米,宽二十厘米稍裕。每页十二行,行十五字,朱丝栏,白口、四周单边,共计四百五十三页。每卷首页盖有“京师图书馆收藏之印”。存卷记载宋太祖、太宗下第六世、第七世部分谱系。即南宋淳熙五年(一一七八)十月,右丞相史浩提举编修的《三祖下第六世仙源类谱》;嘉定六年(一二一三)闰九月右丞相史弥远提举编修的《三祖下第七世仙源类谱》的残帙。上海图书馆另存太宗下第七世卷二十二封面及残页两纸,及刘启瑞清末残帙抄本。

宋内府写本《仙源类谱》《宗藩庆系录》考略《仙源类谱》卷首题有“少保右丞相提举编修玉牒提举编修四朝国史提举修编修国朝会要提举详定一司敕令卫国公食邑八仟伍五百户食实封三仟柒佰户臣史奉敕编纂”。特抄录谱中浙江诸暨莼塘嫡祖世资公下一支,记述内容于此可见一斑。

“太祖皇帝下第六世仙源类谱卷第二十二

宣祖皇帝晜孙

太祖皇帝来孙

世资

子七人

令锴赐名授右班殿直

令黉赐名授右班殿直

令弮元丰五年八月十日生赐名转左班殿直转右侍禁转左侍禁政和官制行改转修武郎转敦武郎转武经郎

令纾元祐二年十月十六日生赐名授右班殿直转左班殿直转右侍禁政和官制行改转忠训郎转从义郎建炎三年五月十四日亡

令(王旁)元祐四年十月十一日生赐名授右班殿直转左班殿直转右侍禁政和官制行改转忠翊郎累转武翼郎

次令(上雨下弗)元祐六年正月十二日生赐名授右班殿直转左班殿直转右侍禁政和官制行改转忠翊郎转忠训郎转秉义郎建炎元年六月二十二日亡

令撷赐名授右班殿直

女五人三女不及封

次元丰三年十二月十五日生适姚玮

次元丰七年九月七日生适慕容颐

可知《仙源类谱》类似后世家谱中的行传,主要记录趙宋皇室宗族子女的生卒年月官爵迁转、功罪是非婚姻。对有官爵者任职经历记述详明除了因祖荫和自身考绩得到转迁外,朝廷郊祀、明堂大礼及皇帝登基、太后万寿等皆能转;无官者只记生卒年月日;夭折者仅书“不及名”。对于宗女记述简略,书其生年月日,不书其名爵,附于属籍,已婚者仅书适某人,有再醮者亦如实记录这在重男轻女、男尊女卑的封建社会,是难能可贵的。

《宗藩庆系录》二十二卷二十二册,明黄色织锦书衣,开本阔大,高四十厘米,宽二十八厘米稍裕。手工绘制版框,半框高二十七厘米,宽二十厘米稍裕。每页十二行,行十五字,朱丝栏,白口、四周单边,共计二百页。存卷记载宋太祖、太宗、魏王下第五世、第六世、第七世世系。即淳熙元年(一一七四)十二月,右丞相叶衡提举编修的《三祖下上五世宗藩庆系录》;淳熙十三年十一月,右丞相王淮提举编修的《三祖下第六世宗藩庆系录》;嘉定十三年(一二二)五月右丞相史弥远提举编修的《三祖下第七世宗藩庆系录》。国家图书馆三部皆存残帙,上海图书馆存刘启瑞清末残帙抄本。今录浙江诸暨南门世膺公下一支:

“太祖皇帝下第六世宗藩庆系录卷第四

世膺一十六子五子不及名

至东头供奉官令确

武翼郎赠武经郎令讨

至左侍禁令酀

从义郎赠奉直大夫令玪

至朝请郎令

至左朝散大夫令渥

朝请郎赠朝奉大夫令锜

朝请大夫赠奉直大夫令澜

至朝请郎令轴

至朝请郎令嘽

通议大夫敷文阁直学士赠宣奉大夫令詪

可知《宗藩庆系录》类似后世家谱中的系图,“辨谱系之所自出,序其子孙而列其名位品秩”主要记载宗室的世系传承关系为特色,同时简要地记载子孙后代的名位品秩。只书宗子最终官至某位,有官无官照录,十分简略,同时不书女性宗族成员。简言之,《仙源类谱》重“官爵迁叙”,《宗藩庆系录》重“辨谱系”。 

特别需要说明的是,随着对国图所藏原件情况的明瞭,《仙源类谱》四百五十三页,与刘启瑞记录的四百三十一页相较,多出二十二页。《宗藩庆系录》二百页,与刘启瑞记录的一百九十二页相较,多出八页。两谱合计存六百五十三页,而与刘启瑞明细统计的六百二十三页相较多出的三十页,皆为原书封面。可见刘启瑞清末统计的原书内页,至今一页未少,此前有人认为的“由于缺佚甚多,乱无头尾,众多残叶无法缀补”的情况根本不存在。再加上被夹带出宫,故意漏记,而后入藏上图的原件三页,共计六百五十六页的家底已全部厘清。

玉牒流芳

皇天不负有心人啊!“至宝”既已回归趙族,当即启动编印程序,定名为《皇宋玉牒双璧》。由于原版为内府写本,开版装帧皆举朝廷之力,而今非昔比,况传承之核心在于内容,而非外在形式。遂就版式、字体、排列、套色诸问题多次商讨,由金勇兄排出初稿,由岳阳携赴上海图书馆,据上图清抄本作了初校,更正补充了一些内容。再由金勇兄、佛山国清宗长详校,原版名讳有模糊缺失者,据《宋史宗室世系表》或墓志等史料考校填补,外围以方框,以示非原写本之字也。今将重排的《皇宋玉牒双璧》“完整版”目录罗列如下,或可见其大概。

《仙源类谱》分装三册:

上册:淳熙五年十月,右丞相史浩提举编修的“三祖下第六世仙源类谱”存九卷,即太祖下第六世卷一、卷二十二, 太宗下第六世卷四、卷六、卷二十一、卷三十九、卷四十一、卷五十六、卷号失一卷。

中册:嘉定六年闰九月右丞相史弥远提举编修的“三祖下第七世仙源类谱”存二十一卷,即太祖下第七世卷二、卷二十二、卷二十六、卷三十、卷四十五,太宗下第七世卷二十七、卷号失两卷、卷四十四、卷五十、卷六十二、 卷九十六、

下册:卷九十八、卷一百、卷一百一十、卷一百十四、卷一百二十二、卷一百二十五、卷一百三十一、卷一百三十八、卷一百四十。

《宗藩庆系录》分装二册:

上册:淳熙元年十二月,右丞相叶衡提举编修的“三祖下上五世宗藩庆系录”存一卷,即魏王下第五世卷七;淳熙十三年十一月,右丞相王淮提举编修的“三祖下第六世宗藩庆系录”存六卷。即太祖下第六世卷四,太宗下第六世卷二十,魏王下第六世卷二、卷三、卷九、卷十二;

下册:嘉定十三年五月右丞相史弥远提举编修的“三祖下第七世宗藩庆系录”存十五卷,即太祖下第七世卷十三、卷十七,太宗下第七世卷十八、卷十九、卷二十三、卷二十七、卷二十八、卷三十、卷三十四、卷三十九,魏王下第七世卷八、卷二十二、卷二十三、卷三十五、卷三十六。

《皇宋玉牒双璧》是南宋宫廷最珍贵的文化遗产,虽是残本,但其能纠《宋史》之误,文献价值与史料价值是无庸置疑的。对于我们研究宋代宫廷历史、典章制度、皇族户籍,科举仕宦、婚姻诸多方面仍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同时,作为趙宋宗室高贵血统的身分记录,对于确定是否皇族宗亲具有权威价值,每一个趙氏后裔都应心存敬畏。倘若有据此而攀援混冒,不独因果有律,更失去了尊祖敬宗的意义所在,得不偿失,慎之哉!

此次《皇宋玉牒双璧》刊印,为南宋内府写本成书以来的首次印刷,金勇兄勇于担当,完成了趙宋皇族历史上的一件大事,其功至伟!国清宗长不顾劳累,埋首灯下,遂字校对,若非有高度的责任感、使命感,曷克臻此?浙江的成耀、元清两宗长欣然捐资,深致谢意!岳阳遵嘱撰文,深感责任重大,遂考历史之渊源,述前后之巅末,敷衍成文,以告慰吾趙氏祖宗在天之灵!以激励吾趙氏子孙豪情万丈,奋发进取,同圆中国梦,共创新繁荣!

 

 

 二千十八年岁次戊戍应钟月  太祖第三十六 一纯趙岳阳氏稽首顿首撰于诸暨莼塘之天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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